“九王爷,您的琴如此贵重,不如让李小姐用映雪的吧。”陈映雪看着君廷烨,一张嫩白的小脸飞上红晕,显得娇羞可人。
可君廷烨却看也不看她,越过了她走向李若离,让陈映雪一下子尴尬在那。
“李小姐,你意下如何?”君廷烨看着李若离,目光里含着戏谑,尤其是那一声李小姐,还加重了声音。
李若离心里有气,但是对方是王爷,她也只能低声的应着,“那便谢过九王爷了!”同样的,她这九王爷三个字也喊得咬牙切齿。
无非是告诉自己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,既然他要给自己用琴,为何要用那陈映雪呢?
本来这君廷烨就欠自己的救命之恩呢!李若离这样想着,倒是心安理得了起来。
众人见她没有被九王爷赏恩的高兴,甚至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惊呆了,都在暗自猜测着这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因为君廷烨在场,所有人都不敢再大声讨论,没过一会,就见到尚书夫人赶了过来。
“不知九王爷到访,臣妇招呼不周。”
“无妨,太后让本王过来看看,不必拘束。”君廷烨对她稍微客气几分,但是依然带着疏离。
“映雪,你还不请给九王爷上座!”尚书夫人欧华兰见到自家女儿呆愣在那,急忙说道。
陈映雪这才脸色一红,“是,母亲。”随即安排下人搬来了椅子,并给君廷烨奉了茶。
茶刚倒上,夜十一便带着把古琴回来。
“李小姐,请。”夜十一和君廷烨一般,语气冰冷,将琴往桌子上摆好,便恭敬的站在君廷烨身后。
“这是?”
欧华兰不知前因,看向这琴拿来了,却不是陈映雪弹,感到些许惊讶。谁人不知映雪是京城第一才女,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其是这古琴,师从乐子大师,更是出众。
原本见夜十一把琴摆上,她还心里暗自以为是君廷烨看上了自己女儿,却不知忽然出现一个李若离?
陈映雪正准备解释,这陶欣便赶紧巴巴的上来。
“陈夫人,”她说道,“刚刚啊,李小姐说我们映雪的琴弹得不好,这不才要弹一曲给大家听听么。”
她看向站在君廷烨旁边的李若离,心里妒忌的抓狂。谁人不知九王爷不近女色,更不曾见他为哪个女子出过头,也不知九王爷是为何要帮她!
不过没关系,只是一个乡下的土商户罢了,很快让你丢尽颜面,看你如何和九王爷搭上关系!
陈映雪配合的上前握住李若离的手,“欣欣,是我请若离妹妹弹奏一曲的。也好让映雪要多学习。”
李若离低低笑了,“陈小姐说笑了。”
欧华兰看着她,眼神有些古怪,李若离,不就是容嫔要考察的其中一位吗?怎么和妹妹说的不太一样?
君廷烨看着李若离,“开始吧,李小姐。本王真的很期待你的弹奏。”
李若离挑了挑眉看向君廷烨,不回他话,缓步走到古琴前坐下,她腰间系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着,一身嫩绿的衣裙衬得她肤如白玉,她伸手在琴上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声淙淙,倒是一把好琴!
因一时之间想不到要什么曲子,便随意拨弄了起来。她信手谈了几个音节,”铮——铮——铮——”
一声哑过一声,甚至最后一下还有些许破碎嘶哑的感觉。
陶欣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李若离,你这是乱弹什么?我劝你还是放弃吧,免得待会难看,你不如现在向映雪道歉。”
她想着,这李若离此时定是赶鸭子上架,乱弹一通了。
李若离轻轻抬眸,视线冰冷,让陶欣一时之间不敢接话。
众人以为她不打算再弹的时候,那断断续续的琴音变得清晰起来,明媚流畅,竟然毫无半点秋日哀愁,曲调清新,不像是悲秋之感,反而多了些感谢美景之意。与陈映雪的琴那样的婉转不同,李若离的曲子里,满是阳光灿烂。
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沉浸在欢快中,李若离拨弄那琴弦竟然慢了下来,只听那曲变得温婉抒情,仿若描绘了秋日月色之美!
一曲结束,众人还处在那情境中,看着端坐着的李若离,他们看向的眼神不再是戏谑和小瞧,反而是涌起一股激动之情!
这首曲子,大气磅礴,与对男女情事的吟诵不一样,她竟全是对大自然和对生命的敬重和热爱,更别说其中的意境,使人心胸豁达!
能弹出这种曲子的人,又怎么会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呢?肯定是误会!
尤其是君廷烨,眼中满是好奇,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功夫。
“好!想不到李小姐这一手琴技,竟是如此精彩!”不知道是谁一声惊叹,打破了沉默。
众人皆开始为这首曲子、为李若离鼓掌!
“李小姐的琴技果然了得,不知这曲子叫什么?”陈映雪脸色有点尴尬,倒是没想到她能弹得这么好。
“平湖秋月。”李若离淡淡的说道。
“平湖秋月?倒是一个好名字。”君廷烨心里暗道,秋风萧瑟之意,又起战场恢弘之境,真是不错的曲子了。
“这曲子本王倒是第一次听,不知道是哪位大师所作?”君廷烨看着李若离,更多的是感到惊奇,一个商人的女儿,真的能这么有本事吗?
“难道是李小姐自己做的吗?”台下有一人问了出来,一时之间引起了讨论。
“是啊,这首曲子我也是第一次听!”
“肯定是李小姐自己做的了,不然这么好的曲子怎么如今我才听过!”
这一下更是让人大惊,想不到这么个可以作为传唱佳作的一曲,竟然是这个女子刚刚才作的!
“偶然得到的一个曲子罢了。”李若离该怎么回答,这首曲子原是一首粤曲,缘于北方小调,是广东音乐大师吕文成改编成了民族乐曲。
这首曲子借景抒情,格调清新,旋律明媚流畅,音调婉转,表达的全是对自然美景的热爱和文人骚客的静虚淡远的意境,这又怎么能是陈映雪那样的闺阁女子能弹奏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