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到了施针的时候,她的眼睛就会露出别样的光芒,把原本就好看的眸子,衬的更是光彩夺目,一时间连凤歌都忍不住侧目看着她。
她一双手素白消瘦,可是拿着银针的时候却充满力量。君廷烨虽然不屑她,却不得不承认,她这样的姿态还颇有魅力。
银针快速插入他的几个穴位,很快那股直钻入骨髓的寒冷又显出来了,君廷烨眉头紧皱着,克制自己不要运气去抵抗。
“凤公子,你可以看到,其实如今这毒素的余量已经不多了,可却不能直接排出,他的体内蛊虫也开始抢夺这个毒素。”李若离让凤歌上来把脉,验证她所言是否属实。
凤歌也是一脸严肃,探了脉后看向李若离的眼神更是惊讶。
“如李小姐所言,烨体内的寒毒不可除,蛊虫似乎很喜欢这个毒素,如果强行解毒,怕是会激醒它。”
“是的。”李若离再一次摆动了银针的位置,“王爷,凤公子已经确诊,我先在此把你的毒素封住。”
看着她娴熟的手法,谁能想到她只有十五岁,凤歌看着李若离,一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也起了兴趣,不知此人到底师从何人?他神医谷,可是培育不出这样的人才来。
等君廷烨感觉到那股寒意再次消失时,他知道李若离已经压制毒素完成了。
“王爷,毒素我只能暂时压制住。暂时没有更好的解毒办法,我不敢擅自排毒。”李若离收好银针,侧眸看着君廷烨。
“凤歌,你说呢。”君廷烨起身穿衣服,看向凤歌。
“和李小姐说的一样,由于不知道是什么蛊虫,如果强行排毒,激醒蛊虫的话不知道后果。”凤歌应着君廷烨,可却看着李若离,狭长的凤眸里盛满了好奇,“李小姐医术超群,不知道是师从何人呢?”
他朝着偏殿的花厅走去,叫下人烧了壶热水上来,在九王府犹如自己家般熟稔,可见两人关系不凡。
在等君廷烨整理衣服的时候,凤歌给李若离沏上一杯茶。
“凤公子,你叫我若离就行。”李若离对凤歌印象不错,朝他笑了笑,伸手接过茶,闻着便是淡淡茶香,入口苦中回甘,果然好喝,不做多想,便一口喝了个干净。
凤歌看的一愣,刚放下的茶壶又拿起来给她倒上,心里偷笑了一下,眼前的女子果然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。
“我比若离年长几岁,你若不介意便叫我凤歌吧。”凤歌接过李若离的话,朝着她浅浅的笑着。
“我小时候去山上的时候,认识了一个游医,他时不时会教我一些。”李若离编了一个借口,她的背景君廷烨一查便知,总不能扯得太过,反正以前刘妍的确经常让她跟着府里的丫鬟上山。
“那位游医不知怎么称呼呢?”凤歌起了兴趣,“不知道是哪位高人,若有机会,凤歌真想拜访他。”
“这就不清楚了,他让我叫他爷爷。”李若离心想这个话题要赶紧结束了,再说下去怕是露馅了。
“凤歌,你刚替他诊脉,可对这蛊虫有什么眉目吗?”她抬眼看到君廷烨走了出来,伸手指了指他。
君廷烨只是系好衣服的短短时间,两人就已经相谈甚欢,不知道这李若离用的什么本事,竟让凤歌这样薄淡的人也能对她起了兴趣。
“没有。”凤歌叹了一口气,看这君廷烨,“烨,我回去写封信,请师傅出谷过来看看,我对蛊虫的了解甚微,你体内的这只蛊虫还未苏醒,如果不是中了这苗疆的冰蚕花毒,蛊虫被刺激到,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体内还有蛊虫。”
“好在若离及时给你治疗,否则蛊虫提前苏醒,若是毒性刺激够大,说不定会造成其他影响。”
君廷烨却只是注意到了凤歌的称呼,“想不到你们竟然那么熟悉了。”
“烨,若离医术精湛,若是得她辅助,对于你体内的毒素清楚有益无害。”凤歌没听出来君廷烨的意思,也不知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节,只是单纯的对李若离起了惜才之心。
“是么?”君廷烨眸子深沉晦暗,看向还在桌边牛饮的李若离,她若真是一个普通商户之女最好,若不是的话,这凑巧的解毒怕是别有用心了。这一身精湛的医术,也就留不得了。
“是的,只是不知道若离你愿不愿意——”凤歌肯定的说着,这才想起不知道李若离愿不愿意辅助君廷烨,刚回头打算问问她的意见,就被打断。
“凤歌,你太抬举我了。”李若离放下茶杯,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哪能给王爷治疗呢,不过,若是王爷想要感谢我,不如给我一点诊金就好了。”
君廷烨本来还在考虑李若离能不能为己所用,此时听她的语气,却更像是担心自己缠上她!
真是让人恼火,他可是堂堂九王爷,整个大顺朝竟然还有女人敢拒绝自己。他英眉有些扬起来。
“不知道李小姐诊金要多少呢?”君廷烨看着她,“还是陶家那一千两不够李小姐花销,本王给你五千两如何?”
“五千两太多了。”李若离虽然很是心动,但是对方可是王爷啊,怎么敢要那么多,她仔细思考了一番,这才笑的眼睛弯弯的,仿若坠入星辰般闪耀,樱唇轻启,“你已经送了我一把月光匕,这诊费你就给我三千两吧。”
君廷烨一听,笑出声来,这李若离是真贪钱还是故意的,这把月光匕都不止五千两了,随便拿去一个当铺,人家还不敢收。
一个小丫头,还不知道几斤几两,敢喊五千两出一次诊。
“李小姐这出诊费可真是不便宜啊。”
“九王爷若是嫌贵,可以不叫我出诊的。”李若离本就不想和这些达官贵人惹上关系,若是他不愿意给这钱,凭自己这身本事也不会饿死,只是现在自己虽然是商家的嫡女,可手上却半分银钱也没有,连陶欣欠的一千两,还打了个欠条。